日常失联的妖酱

很高兴你能来,也不遗憾你离开。

【楚苏】 跨海桥上


by.妖酱

〔心与天晴十题.〕
私设有*

总有一个人,改变了你的一生。


天空中湮云的消散拉开风雨降临的序幕,昏暗与阴霾铺天盖地侵入毫无防备的世界。雷鸣与雨声交织,穿梭于城市楼厦间的狂风挟雨悲鸣为无知犯下的罪恶施于报复,彷徨在雨中寻求归宿,却只看到在一片废墟任凭风雨肆虐和远方唤不回来的故人与之无关的或悲或喜。
物是人非。
——
从未想过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叙述一件事情,但是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我的学姐,确切的说应该是前一任副会长,苏茜,放弃了毕业以后的留校机会,选择了回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然而关于苏茜,关于我和她的相识,关于她留给我所有的回忆,都像是火车到站一般,停留在了一瞬。
那时我还仅仅是医务组的成员,在某次重大任务中,被任命回国救援。那一天很紧张,从飞机遇到强大气流颠簸不止,到因为天气原因无法下落。
狂风暴雨,闪电雷鸣。
一片废墟坍塌的景象,我只记得当时从里面把她放在担架上抬出来,靠近她嘴边发现嘴唇一直在重复念叨着几个字。
远方有雾,然后隐约看见提着妖刀村雨的一人,静默地向前走,从未回头。
“停下。”我身边的她一直在说,她似乎想用手去抓住,但最终也只是手指动了一下而已。
在病房里呆了大概有好几个月终于完全康复,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她身边一起聊天,我很喜欢她温柔如水的模样,喜欢她不温不热的性格。
在某个我正在削苹果的下午,她忽然开口。
“哦…对了,你知道校方要任命你为新狮心会副会长的事吗?”她说的时候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变化。
那之后狮心会成员大换血,会长下落不明,而苏茜,我挽留过她几次,但她却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摇摇头。
送她去机场的时候,路过了芝加哥的一个跨海大桥,再开车过去不过五分钟就会到机场,她却忽然想让我停车。
我不会忘记那时她的表情,她顿了顿,夜晚的风扬起她的碎发,她笑着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像是在描述很美好的未来,缓缓开口,“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想在这个地方,在最适合的年纪,穿上最美的婚纱,嫁给最稳妥的人。没想到现在回去了,什么也没有带走。 ”
是的,她什么也没有带走,包括办公室里的那些咖啡杯,那些钢笔。但她也什么也没留下。
在她进安检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拥抱。
“Good luck.”她对我说。

Ⅱ  
风雨袭城连绵数月不曾停止一刻,只能蜷在他人的屋檐下苟且偷安。浑浑噩噩与路旁的树成为狂风肆虐的牺牲品飘摇在风雨中孤寒无助,满心希望早已被浇灭。屈服于残酷的现实跪下双膝,本以为再也无法再次站起之时,却抬头看见了久违的晴天。
生锈的命运齿轮再次旋转。
——
多少有她的原因,在毕业后我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国,本本分分生活一直是我的计划,最终决定去做一个记者。
那日公司忽然给我安排了一个最近知名编剧的访谈,让我去留街对面的哪家咖啡厅等待。
“喂您好我是…”话还没有说完。
“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那边絮絮的传来。
当我冒着小雨终于赶到咖啡厅,看了看腕表,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希望不是一个难为人的采访对象。然而我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干净的眼。
“我是苏茜。”这时她已经留了一头长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比起往日更加温柔。
“真是…意料之外呢。”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迟到了。
“那么,我们是先叙叙旧还是先采访呢?”
“咳咳…”我呛水。
从包里拿出记得满满当当的记录本,打算和她闲聊,扯一些不重要的琐事,谈及一些关于未来的期待。
“在你做编剧之前这一直就是你以前的梦想吗?”挺俗气的套路,但这毕竟是官方的问题。
她拿起小勺在咖啡杯里转动,偶尔碰到内壁会有叮当声,“嗯,其实说来,以前我也没有明确的目的。”
“像你写出这样的剧本,是不是根据自己以前的经历改编吗?”
“若是真是要比的话,我想我以前的经历,也并不是这么美好吧。”她莞尔一笑,继续补充,“或许,是一个未完成的梦。”
我忽然想起剧本里有一个在桥上的对手戏,然后忽然明白一样,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楚子航。


高挂在无云天空中的太阳毫不吝惜地送来阳光温暖了湿凉的身躯,然而真正令自己微笑起来的,是那个如同上帝派来的天使般的人。那人纯净如那人背后无形的洁白的翅膀,眼中纯澈令人怀疑任何污秽都不舍得去污浊半分,连微风撩动起那人的发丝的动作也是那般轻柔。那人伸出手拥自己入怀,毫不介怀自己的卑贱。以为只是梦境,耳中那人的心跳声却是真切。
温暖到想要逃离。
——
“嗯…这好像就是诺诺之前说的那座桥吧。”苏茜裹着围巾看向楚子航。
冬日里的芝加哥有些冷,大街上人们戴着手套穿着棉衣,很臃肿的感觉。
“你觉得…怎么样?”苏茜问。
“挺好。”楚子航回答。
桥上的汽车驶过会有携来的风,行人来来往往,他看着苏茜,她正低头数着自己的步子,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了?”
“你冷吗?”
“还好。”
然后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不算是深拥,但足以让人感到温暖。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苏茜笑起来,然后她就朝桥头跑去,跑了几步后回头朝楚子航笑了笑,楚子航在她身后跟着缓缓的走。
那时很映景的下起了雪,落地即化,在风中毫无轨迹的飘扬,好像这样就可以白头了一样。


那人总是伴随着阳光出现在这个乏味的世界,在自己眼中亦是驱散所有阴暗的至洁之物。即使是怯懦的自己也想伸出手去接近。在那人身边,会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心安。纵然那人降临在自己的世界不久,但已不愿离开寸步。将最后一点去爱的勇气义无反顾献上,如至忠至虔的信徒。
心甘情愿地渐渐沉沦。
——
“你…在想些什么。”
当苏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啊,就是以前学校里传过的事情而已。”
“是关于我的吗?”
我拿起咖啡杯,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用不清楚的声音答。
“嗯,好的方面。”我说。
她弯起眼的模样真的很好看,像是过去那样,不同的仅仅是多了分知性的美,那种她独有的气质是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里散发出来的。
“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我说。
“不用那么客气的。”她说。
“当年,当年你的离开,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她的手摩挲着咖啡杯边,毫不掩饰的样子。
“没什么啊,就是自己的原因。”
“是不是,有会长的原因在里面?”
她没有说话,风吹起了她身边的窗帘,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透过落地窗,我看着车流不息的街道,等待着她开口。
“你知不知道,他最近返校的事?”
她挑眉,看着我,像是以往,又有些说不出的不同。
“回国后,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再关注以前的事情了。”她说,“但诺诺之前有打电话给我过。”
我也跟着笑了笑。
在狮心会接了苏茜的班,做了三年的副会长,关于前任会长的事我也多多少少知道,关于无果的暗恋,关于龙王,关于过去的很久很久。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问她一句,你知道他回来的消息,你开心吗?


与那人共同醒来,与那人共同入眠,每天对着上天祈求着的小小心愿,隔着时空差距不知是否得以实现。卑鄙的把那人当做代替,却又深知那人不曾是故人。心已疲倦,关闭所有清醒的神智,不去想,不去判断对错,悄悄握住那人的手,享受片刻的岁月静好。
不知道有没有那么爱你,但却真心希望留在你身边过一辈子。
——
楚子航回来的消息,确实惊动了整个学院,以前的流言蜚语又被翻出来疯传,被留校在执行部的室友喊回去,我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地方。
拖着行李箱走在机场里,看着熟悉的一切好像都在无形的变化。
“这里这里!”忽然听到她招呼我的声音。
“你看见我回来这么高兴?”我失笑。
回到熟悉的校园里,一路上都听到她在和我唠叨着。“说起来,我也很惊讶,那天晚上他直接回到狮心会办公室把正在收东西的我吓个半死,你知道之后一直没有选过会长,你走后的副会长一直很忙,我就去帮了些小忙而已。”
“那他现在还留在学院?”
“校方也希望他留下来。”
“这样啊。”
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话说,我之前给苏茜做了个专访。”
“挖到什么猛料没有?”
“没有,她一直给我很平静的感觉。”
“其实当年我们才到卡塞尔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苏茜和会长会在一起的,后来听说了夏弥的事情,觉得挺可惜的。”
“如果我是楚子航的话,我觉得我会后悔。”
但是我知道,就算是苏茜用再多的方式去爱他,就算是去学做夏弥的银耳羹,就算记得放桂花,就算她也可以学着夏弥的活泼的样子,对于楚子航来说只是一个替代的人。
她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人,所以她不应该为了一个人而磨去自己的棱角,只做他身后的一个影子。
她明白楚子航对她的好,一种他表达感谢的方式,只是这些事被她一点点放大成爱情,但她又太懂他,懂到看得透他的内心,懂到清楚的明白他心里的人是谁。
她是一个骄傲到不愿低头的人,她怎么会愿意一直这样活着,所以对她来讲,离开也是一种解脱。
至于楚子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明白。



曾荒芜的心田萌出不该存活的芽,明知是禁忌的罪恶却不舍得加以制止,只因不愿再让那块小小的地方空荡无依。罪从来不被允许滋生存活,现实再一次无情的施予打击。那双手,那个怀抱,那片温暖,那张笑颜,还有那个人,早就有所归属;那颗梦寐以求的心,早已装不下第二个人。
为何要在我无法自拔之后才让我知晓。
——
苏茜回校的那一天里,是小巫女诺诺的生日。被打电话轰炸了无数次,她终究还是拗不过诺诺。
“好知道了知道了。”她无奈之下答应。
她在那次访谈之后想过很多事情,想她和楚子航的过去和以后无关他的未来。
她和楚子航比他和夏弥先相遇,但是,这也不能改变故事的结局。
回校的那天,她只是简单收拾,连行李箱也没有带,她并没有打算回来很久。
走过狮心会门口,发现那爬墙青藤长长了许多。
她忽然发觉,回国以后她忘了好多事。
记不清以前的咖啡是怎么泡的,加多少糖。
记不清诺诺的四叶草耳环晃动的声音。
记不清以前的青藤到底是爬到了哪里。
但她依然记得的,是那个跨海大桥,那个拥抱。
诺诺的生日会办得挺盛大的,诺诺一见着她就有说不完的话,一直揽着她的肩膀唧唧歪歪些什么。
身边的朋友,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总有种回忆很长,一切都不是很真实的感觉。
转身后在人海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她忽然就看见在一旁和室友嬉闹的我——当然,那一瞬间我也看见了她。
但是忽然有一个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蓝色的发尾,简单的白衬衫。
我尽力听清楚了,那句寒暄。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意料之中的,好久不见。


得知事实的一瞬间,只觉得依旧照射在身上的阳光可憎。颤抖着起身拉上窗帘,逃避依旧阳光那害人的温暖。无知的那人依旧对着自己好,提供着别人不曾给予的安心感。那棵芽依旧茁壮生长,也渐渐建筑起围墙,霸道的占据着那个不大却极重要的地方。只要愿意便可投入的怀抱,却成了最温柔最诱人却又最致命的陷阱。
仓皇逃离,却发现早已无路可退。
——
苏茜被我强拉着多留下来几天,我特别大方的一路都在说,“衣物什么的洗漱用品什么的不怕去买就可以了。大不了我借你穿。”
她看着我的样子发笑。
本来是想和她叙叙旧,找一个静谧的午后聊聊天,但是没有那个机会,在第二天早晨,我还未睡醒就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惊讶之中,楚子航的脸倒映在我的眼里。
“欢迎欢迎。”我干瘪瘪的说。
那个下午,楚子航和苏茜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是我看见她的微博发了一张海景,那是在跨海大桥上照的景色。
她一直很会取景,给人一种天蓝得不像话,一切都是颜料盘打翻留下的错觉。
那张天空和海照应着,海天相接的地方渐变的样子很让人心动。
大概是职业的原因,看到我就犯了矫情病,忽然想到了一种花,迷迭香。
但是我却忽然忘记了花语,怎么想也记不起来。
我给苏茜打电话过去,想问问她这个下午过得好不好,顺便想后着脸皮多留她几天。
但她那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接了电话信号也不怎么好的感觉。
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相处,在几年以后的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对白。
傍晚苏茜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她失神的样子我什么也没有问。
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她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终是猛的推开那个早已占据整个心灵的人。装作冷漠,装作无情,背对着那人压抑着哭声,说出离别的话语狠下心往前走去。只是那人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到了那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关注着那人。懦弱又优柔的心又怎会舍得放弃。每日恍惚思念着那人,那人不出意料依旧不偏离轨迹。带着苦笑走到阴雨连绵的地方,看着另一个城市艳阳高照。
——
“苏茜。”晚风依旧,只是人变了模样,他的声线也比以前更加低沉了。
“谢谢你以前做的事。”他说得自然。
“不用谢。”
其实,还是我感谢你。
当年在最艰难的时候,想要努力和你并肩,如此努力的我才会有今日的成绩。
每次难过的时候,这个跨海大桥就像是归宿,回到这里吹风,总给人一种释然的感觉。
比普通朋友近一点,离恋人远一点。
她和楚子航没有过大吵大闹,就算是自己真的憋屈,委屈到想哭也只会自己在背后抹眼泪,让他看见的永远是苏茜坚强而温柔的一面。
当年有段时间楚子航一直消沉,没有人会在他身前提龙这个字眼,那段时间他给自己加大了工作量,苏茜也就陪着他加班到半夜很晚,偶尔回来送文件看见他看着一把银闪闪的钥匙发呆。
还真是会想念。
原来他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
她以前有一个爱好,在圣诞节里大家都喜欢写贺卡,那时的他们总喜欢把贺卡和祝福的话写在某些地方藏起来,藏在收信的那个人找得到的地方,狮心会的办公室书柜里有一个桥的模型,她把那个小纸条藏在桥的零件中间,但最终她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结果。后来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
后来楚子航离开的时候,那个远去的背影她不论怎么喊也不回头,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走。
回来后养伤时她回过一次办公室,找到那个书柜里不起眼的模型看见那张小纸条,她忽然就觉得其实这么多年,她的付出都是未果。
她打开纸条却发现并不是自己当年写下的内容,而是另一个笔迹,要更潦草一些,写着一个再会。
她拿着纸条情难自制,只是一直喘气不想哭出声来。
她觉得这像是在道别,是他以一种委婉的方式在向她道别,向过去的那段时光,过去的那个人。


日思夜想的牵挂汇成泪滴,多番提起一把名叫断关系的刀刃却又放下。以不经意问安的名义将千言万语编进简单的几个字中。不敢去看那人悲伤的目光,绞痛的心似在滴血。
  
怎会舍得那双眼流泪。
  
——
她后来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我也和她断了联系,就像是两个人忽然交集,在那次回校后忽然断开。虽然在朋友圈里可以看见她的动态,但不是互相互动的那样。
我还是在这个城市里继续生活,在家人的催促下和男友打算去卡塞尔拍一套婚纱照然后扯证。
多年后再次回到这里,我的心境似有不同。
他开车从机场经过跨海大桥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以前有个学姐,她对这里好像有不一样的感情。
他看向我说,其实很多人并不是对一个地方有感情,而是对那时的这个地方的人。
我想着他说的话最终忽然反应过来,然后一下子坐直说,你好好开车啊!
那套婚纱照拍的很成功,晒在朋友圈里却被一条忽然的祝福给唤醒,苏茜学姐简简单单的一句祝福。
这么多年我的那个室友也还在这里,她说她听说苏茜打算结婚了,我当时特别认真的说,和她结婚的那个人是不是楚子航?
她看着我噗哧一声笑出来,别人都没惦记着,就你还记着呢!
说实话,当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在夕阳落下之时,卡塞尔的英灵殿是最美的,本在这里选好拍的地方,当我看见一堵墙的时候,忽然驻足。
上面有一张当年楚子航很年轻的照片。
狮心会前任会长。
A级血统。
我忽然觉得眼睛涩涩的,室友看见我问我怎么了,我忽然开口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看着我说,这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也不奇怪,当时这件事也解决的挺简单,照楚子航自己的遗嘱,向他妈妈交代不要太难过。
她说,最后楚子航在海底里录下的录音,当时在葬礼上播放,说的并不多,交代了些简单的事,最后顿了顿加了一句不知是对谁说的对不起,然后就没声了。
她说,这件事苏茜也知道。葬礼她是来了的。
那天我是红着眼睛拍完婚纱照,以至于摄影师妹子都觉得我莫名其妙到底在感动些什么,最后看见我在一面墙的一张海景前难过的捂着嘴一直哭,她才明白我并不是感动。
明明不是我自己的故事,我还是那么动情。
当我看见那张照片下的一行字。
Another month.Another year.Another smile.Another tear and another spring too.But there can never be another you.
但是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你出现。
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苏茜为他甘愿去做另一个人,不会让苏茜为他收敛光芒做副会长一直陪伴在身边。
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Ⅹ  
每日翘首以盼与那人的擦肩,企盼那一瞬间照亮整个世界的阳光。心如扯线木偶由那人的一颦一笑间被牵引。纠扯不清的心绪,日益加深的执念。那人与归属亦是童话主角,结局永远不会有自己一席之地。那个人,终究是别人家的太阳。纵然明白一切徒劳,又怎奈覆水难收。
  
“再见。”
——
后来,也算是我给自己的过去说了再见,但在这之前,我想去看看楚子航的墓。
这天,我和室友去买了花,也算是对曾经的会长的敬意与感谢。
沿着石阶慢慢朝上走,这个夏天其实挺凉爽的,我这样觉得。
脚步很慢,一切都很慢。
我低着头走在石阶上,却忽然被室友拉了拉手。
我漫不经心地一抬头,却望见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影子——
一个长发及腰,眸光温柔的女人。她的身边是一个一身黑色的西装的男人,领带打得很整齐。
是苏茜。
她也感受到我投来的目光,她向我笑笑,依旧是温柔如水。
他们之间站了一个小女孩,握着她的手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苏茜蹲下来宠溺地看着女儿,右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很轻,“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叔叔。”
女儿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可是妈妈只能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为什么我们要一起来看这个叔叔啊。”
她身边的男人也笑了,蹲下来也看着女儿,用手揽住她的腰。
苏茜看着女儿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的语气轻扬,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啊,这个叔叔永远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前的墓前,那是一束迷迭香,我认出了这种花。我正在出神,却被人从身后拉住,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世界和我想象的都不一样。
但是,我遇到了你,我是多么幸运。
迷迭香的花语忽然一下出现在脑海里,我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留住回忆。

他深眠于海底,而苏茜走到了对岸。她没有和楚子航在一起,但她的一切告诉我,她是快乐着的。
这样就好。

Fin.

这篇文是去年九月时下的笔,那时初三,匆忙之中写下了这篇文。
有基友看了这篇文说,她想到了一句话,就是,我爱上了别人的爱情。
如今再重新修文,才觉得,我写过的所有楚苏,最喜欢的结局反而是这一篇,他们没有在一起,但我却没有那么难过。
总觉得,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楚苏的结局。不需要太过完美,但是他们都将彼此藏在了心底,变成一个温柔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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