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失联的妖酱

很高兴你能来,也不遗憾你离开。

【全职男神x你】余生

★九寨地震相关
★一个沐秋的中篇
★并不走地震生离死别套路
★我想除了谈情说爱,这大概是我这些天来的一些想法吧
[当然 谈情说爱也很重要哈哈哈哈哈x

某天,你无端想起一个人,他曾让你对余生有所期待,但是却完全没有出现在你的余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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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正好是你大三结束,打算去学新闻,九寨沟地震后,你决定随摄制组前往播报。
在路途中,看到几处曾去过的景区已经消失,湖中早已没有水,转而变为的大小不一的碎石块,亦或者是泥石。
一同前去的车里还有一位医生,三十出头,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在北京念大学,那时她男朋友正在四川做支教,本想着大学期间的体验,本来也打算一起去,但刚好,那时爷爷生病,才临时改变了计划。
那时地震的新闻播报出以后,手机占线,完全无法取得联系,就只能在北京等那边的消息。
打电话,一遍遍都是提示音。
所幸,后来电话接通了。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算是安了心。
在车后座,她转过头朝你微笑,问起你的男朋友。
似乎记者这个职业,好像已经习惯用精简而准确的语言去概括一件事。很久没有用那些啰哩啰嗦但是又无比感性的话语去讲一个故事了。
何况这个故事,是关于那个人。

认识苏沐秋,大致因为,他与沐橙最初是在租用你外祖母的房子。
挺小的,一套二。
当时外祖母看着这两兄妹可怜,几乎是免费租用给他们,但他心里过意不去,还是会付房租,当然,外祖母也是象征意义上收一些。
他对于自己,大抵是当作一个妹妹。
你和苏沐橙年纪相仿,又是同班,有很多个夏日的午后,都是和她一起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度过的,你还记得她有个温柔的哥哥,还有个和他们住在一起整天宅在家里的男孩。
那个时候,十几岁的小姑娘,还不知道爱情的年纪,就偷偷喜欢上了这个笑起来干净明朗的少年。
记得有一天午后,沐橙邀请你到家里去吃西瓜,尽管那时他们生活条件并不宽裕。无意中讨论起未来的梦想是什么,沐橙说想要做老师。问起你的时候,你想了想说,要做一名记者。
因为想让自己说的话有声音。
当时苏沐秋听到,就笑了,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美好得让人心动。
你仍记得在九月的某个清晨,他去送沐橙上学。你在十字路口处与他们相遇了,听见沐橙的声音,于是你扭过头扬起头和他们打了招呼。
那时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不算大,你索性就没有打伞。
他拿起伞,递给了你。他的手很漂亮,你接过伞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
“你手怎么那么冰?”他问你,你低着头,没对上眼神。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左手沐橙右手你,这样牵着去了学校。
他每天会来接沐橙放学回家,会站在校门口手插在包里等,下雨天会打一把透明的伞。有人让沐橙问你是不是喜欢她哥哥,你红着脸否认,没想到他就站在身后听见了,拍了拍你们的脑袋说,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中秋佳节的时候,沐橙闹着哥哥陪自己庆中秋,说是有团圆的寓意,怎么也要配合一下。
在苏沐秋几番斟酌下,最终决定去超市买几块月饼,大家分着吃。
街上四处都是商铺的活动,灯火通明之中,一点一点的碎金映在水泥地上,还有为了招揽生意,扮成嫦娥的姑娘的影子,在地上一步步地挪。
叶修死活待在家里不去,刷着副本。于是苏沐秋便和沐橙去了。
在超市门口,便看见在后面小跑来买洗碗布的你,大家选购完后,沐橙请你去家里吃月饼,于是你便随他们回家。
苏沐秋一直都习惯站在左边,灯光辉映里,沐橙忽然就觉得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扯了扯苏沐秋的人的袖子,“哥,你知不知道站在左边意味着什么啊?”
一路被沐橙拉着走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停下来缓了几口气。
沐橙正准备开口告诉他,站在左边,就是靠近心脏的位置,顺便想打趣一下自家哥哥和站在他右边红了脸的你。
但她没想到,会得到一个这样的回答——
那时他们正站在街口等红灯,车流不息,在刺眼的照射灯和城市的夜灯交错下,苏沐秋才开始不急不慢地说,“左边有车。”
可惜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因为在离下一个夏天还很远的时候,你就要随父母去上海读书了。
临走之前,你拿起相机,悄悄照下了他的侧脸,那时他正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小憩,可照下的那一瞬间,忽然睁开了眼。
有些惊讶,红着脸背过身去,然后悄悄走开。
最后,你和沐橙拥抱着哭得像个孩子,临走之时,他俯身拥抱了你,那是你们唯一一次的拥抱,他问你,以后还回来吗?你想了想,笃定地说,会的。
我要变得更优秀,长大以后就配得上你了。
你这样想。
在拥抱的那一刻里,震撼言语太难形容。
他眨了眨眼,你便可捱过三万余年。

“后来呢?”
“搬家过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再也没有与他们联系。”
你没有告诉她故事真正的结局,你没有告诉她那场车祸,告诉那些更多的事。
后来你们渐渐淡了联系,直到某一天,你接到沐橙的电话,她说,他出车祸了。
那是月考前的一天,那晚你听她在电话那头哭,而你不停的安慰她,到最后,自己也带着哭腔,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你告诉她,等你去找她,你想见最后一面。
可是你回不去的,你没有办法回去,上海到那里,你怎么可能回去。
那晚你在大街上走着,长到十几岁的年龄第一次在大街上,在陌生人面前放声大哭,夜晚的街道安静得过分,你一人走过空无一人的小巷,走过繁华喧嚣的市中心,走进人潮涌动的地铁站。
第二天你便生了场大病,高烧不退,持续了一周。再后来,你和沐橙仍然联系着,偶尔一通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生活里的趣事,告诉彼此自己的人生理想,但你们都十分默契地,不提那个人。
你真的去学了新闻专业,但她没有当老师,她走了她哥哥选择的路。
后来,时间好像被拉了快进一般,流走得很快。
久到当年有些以为会记得一辈子的场景,都被模糊了棱角。
但你觉得,从苏沐秋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微不足道的表情,一次有意无意的接触,你们的故事才真正开始,只是来不及延续,就被擅自写下了终章。
直到某天,她在电话里问起你,“你是喜欢他的吧。”你知道她说的是谁,过了会儿,缓缓开口,含糊不清的回答,“嗯。”
她说,有一次翻哥哥以前看得一本书里,某一页里夹着一张你的照片,穿着蓝色的短袖校服,站在夕阳里笑得张扬。
你没有回话,眼泪簌簌地落下。
谁又不是呢,你的钱包里一直夹着的那张照片,那个温柔的对视,那个少年,都永远的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有人多人问起,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标致啊。
你都只能敷衍地微笑,不知如何做答。
记得有人说过,等待是人一生最初的苍老。
你知道这世界没有想象的好,人终有一日衰老病亡,但你觉得自己也算幸运,因为有些人,光是遇到就是赚到了。
看到过一句歌词,愿八方哭你,逼岁月回头。
可是八方不会哭你,岁月更不会回头。
就像那些为救援而身亡的士兵,最终不过是在报道里,换得一个“谁谁谁等,因工殉职”这样一个名分罢了。他们不过是被那个等,一字带过罢了。

讲完这个故事,看向窗外时,天色已经转暗了。你对身边的人微笑,示意自己已经说完。
“其实有段时间,自己处于一种‘反正最后都会失去’的状态,对一些我本该感兴趣的或者说本该做出反应的事物没有了最初的那种触动,反而觉得无力,像是对所有结果的一种无形妥协。”你说。
“但你最后还是放下了啊,因为你来了这里。”她说。
说放下了,也许也是,记得有人说,爱情是奢侈品,很多人终其一生拥有的不过是一段关系。
所以活着,何尝不是带着两个人的重量,所以要活得更有意义,要看这万千风景,要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13点抵达犀牛海公交车站点时,你发现大量游客滞留,有公交车堵在游客中间。
采访途中游客才得知,拥堵情况从12点钟就开始,一直持续到15点钟。
当话筒递过来,当反光板放于身前,当你看见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群,看他们焦急的神情,看他们一次次拨通电话却无果的失落,有一些画面忽然与过去重合。

当年08年地震的时候,苏沐秋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而已。
那时候的自己,也不过是遇事便紧张的小姑娘。
地震的那个午后,正和沐橙一起,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喂,沐橙,我现在很安全,在四川省内但不是重灾区。”他说。
“他在哪儿?”你问沐橙。
苏沐秋的声音从电话里絮絮地传来,他唤了你的名字,然后说道,“我在医院。”
电话线路突然出现故障,只有医院外的电话才能对外通话。他应该是等待了很久,才排到队,可以打这一通电话。
但很快他就挂断了,因为他身后,还有更多的人等待与焦急无助的家人联系,告诉他们自己的平安。
电视机里不断播报着救灾报道,死亡的人数不断攀升,有被埋掩于尘土的人们,也有因救灾而身亡的士兵,当你看着电视机里握着话筒的女人,语气急促播报出那些令人刺激的伤亡数字,刻画出那些生死相离的情景,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病,看见面对着废墟,却毫不犹豫,逆行着只为更多鲜活却即将泯灭的生命的延续的人。
何尝不是伟大。

苏沐秋回来那天,你与沐橙正在家中吃午饭,外祖母开门的那一刻,看见他背光站在那里。
风尘仆仆,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外套与鞋底全是泥,沐橙扑到他怀里,你站在一旁,迎面便可嗅到那令人心酸的尘土气息。
他笑了笑,伸手抱住了你,有些鼻酸,一句话也说不出,又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他一定不知道,地震后的夜里,街道里全是陌生的人,有穿着睡衣裹着被子的,也有握着电话一次次失望的人。
就在剧烈晃动的那一刻里。
他一定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长大,没有来得及陪伴父母,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你喜欢他。
而最终这一切,这在心中上演的一切,只能化作在他耳边说一句废话,“回来了?”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平安无事就行。

有人忽然从身后拍了拍你的肩膀,身前抬着摄像机的大叔也点头示意你开始。
“据了解,当日景区内的400辆车已经全部出动,但均受影响而堵住。九寨沟景区较长,一些主要景点设置公交车站,游客搭乘公交车上下景区。”
景区内已经很拥挤,但是还是看到有载有乘客的公交车往上开,但拥堵是不当的管理所致。有情绪激动的游客拦住公交车,和维持秩序的公安、武警交涉。

闲下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终于空了下来,你到汽车里小憩了一会儿,半醒时给家人在微信上报了个平安。刷微信朋友圈时,看到一个故事,讲了一对 30 多岁的武汉夫妇带着孩子在九寨沟旅游,大巴被落下来的巨石砸中。母亲当场身亡,父亲在最后把六年级的孩子推出了车窗。
又是一个余生的故事。
作者在最后写到,“要活下去,没有别的办法。”
车外忽有从远到近的脚步声。
“那个医生过来了,这儿还要拉个采访。”你听见有同伴在车外叫你。你起身下车,见她身后跟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半挽起衣袖,戴着副黑框眼镜,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位是苏先生。”她向你介绍。
那人伸手,你与他握手。
你知道,今日早上6点20左右,阿坝州红原县境内插针梁子山顶处发生一起车祸,一辆前往九寨救灾的车辆与一辆川F轿车相撞,一名民兵不幸牺牲。
而正是这位苏医生,与同行医生在室外搭起手术台,救助了车祸受伤的人。
你忽然有些恍惚,身前好像有人迎面走来,你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你能感觉到,从模糊的轮廓中看出,是他。
他有些偏瘦,最重要的是,他的双眼和年少时的苏沐秋太过相似,同样的清澈明朗,像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终于又站在你面前,朝你微笑,与你交谈。
好像忽然间,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就这么站在你身前。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听见他如是说。
分明是太过俗气的搭讪方式,但他这么说出来,你便觉得一切都不是搭讪的意味了。
你微笑,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慢慢渡过来。
“你好,苏先生。”
你听见自己如是说。

———

沐秋
多么希望你能看见现在的我
风霜还不曾侵蚀
秋雨也未低落
青涩的季节又已离我远去
我已亭亭
不忧也不惧

Fin.

后记.
想写沐秋这一篇,是在微信朋友圈看了新世相的文章以后。
看到那一句,和你一起经历2008的人,他们还好吗?
我坐标四川成都,九寨沟地震发生时在英国游学,所以我所有关于地震的消息都源于网络。
我喜欢那些久别重逢,破镜重圆的故事,就像对于灾难总喜欢大团圆的结局,比如这些天微博上讲一位母亲看见自己女儿在电视上的身影。
以及最后的那位苏先生,其实每人都知道,他不会是苏沐秋,但如果你相信有那么一个平行世界,也可以下意识觉得,他就是沐秋。
然而对于世事无常,我们没有办法,但没有空欢喜,没有恨别离,只有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再过一个个春夏秋冬的季节轮回,也许女主会和那个很平凡但性格温吞的苏医生相恋,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相恋,约会,吵架,和好,结婚以及共度余生。
你不要问我,女主是不是把那个医生当成沐秋的影子,其实不是,也许最开始,你觉得喜欢是因为相似的眉眼,可如果更以后,会发现他身上的与众不同,然后爱上。
当然,你会偶尔想起,在很久以前,在一个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年龄,曾喜欢上了一个温暖的少年,即使他永远停留在那里。
但你仍需要为自己活着,为未来将会遇见你的人并成为你家人的人活着,也许你并不勇敢,但你要坚强。
更何况,有些人,遇见了就已经是一种幸甚。
所以,依然是那句话,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平安无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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